方勤的视线遥遥向旁听席投来。
苏晴对上他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她不希望他承认。
就这么承认了,刚才那些力证沈建良畜生该死的证词,效用会减弱许多。
判三年,十年,还是二十年,相差都太大了。
人这一生本就短暂。
方勤收回目光,镇定自若道:“前阵子,万琴芳的女儿在大庭广众下,指控父亲苏旭谋害万琴芳的行为,几百号人共同见证了。当时也有媒体拍摄,没发布到网上而已。这才过去多久,人又变成我害的了?”
公诉人说:“苏旭参与谋害,跟你也施加了谋害行为并不矛盾。万琴芳是在你们两人的共同作用之下,最终死亡的。”
方勤不屑。
“我同万琴芳并没有什么交集,哪来的动机去害她?”
他这话问出口的同时,我反而捏了把汗。
对,动机。
这个动机如果深挖出来,又是一块恶臭的腐肉。
公诉人显然是有备而来:“你跟苏旭都要谋害万琴芳的理由,是同一个,为了苏晴。”
方勤冷笑:“胡说八道。”
他的辩护律师也说:“这也太牵强,有证据?”
公诉人说:“苏晴当年会在半夜外出,最终导致被拐,起因就是姑嫂矛盾,所以苏晴一气之下摔门出去。苏晴失踪之后,苏旭迁怒妻子,方勤也迁怒万琴芳,这就是事情原委。”
我转头,望向最后一排旁听席。
不知道苏昭昭什么时候来的,沈笛在最后一排的最左边。
苏昭昭就坐在同一排的最右边,还戴了个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