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沈笛站起来,一步步走向苏晴刚刚站的证人席。
苏晴看着她瘦弱的背影,目光顿住几秒,不动声色挪开视线。
沈笛在证人席上站定,一头五彩斑斓的头发,在这法庭中格外惹眼。
“我是沈建良的女儿,沈笛。从小到大,我父亲频繁殴打苏晴女士,给我心里造成严重阴影,半个月前,我确诊抑郁症。”
公诉人又问:“你和苏晴女士,是否是母女关系?”
沈笛说:“我是别人生的。这些年里,我爸买来的女性不止苏晴女士一个,有的被打死了,尸体烂在山沟沟里面。只是苏晴女士命大,活下来了而已。”
公诉人追问:“你的意思是,你母亲已经死了?”
沈笛应不了。
她无法对任何人说,自己母亲死了,这种话不吉利。
她冷静说:“不知道,反正苏晴女士不是我妈妈。如果她是我妈妈,我早就上门去认了,没有人不爱富贵。我只知道,我一定是沈建良的女儿。”
方勤目光定定的看着她,听到这话,眼底有些怔然。
沈笛还说:“我爸不仅对拐来的女性残暴,对我们子女也残暴,我前几个月,被他逼着跳楼摔折腿,住院期间,他还来医院闹事打我,逼着我放弃治疗,因为他觉得浪费钱。”
苏晴原本低着头的,视线落在地上。闻言,抬起脸看向她。
沈笛继续说:“因为是父女关系,我长期被迫饱受爸爸的摧残。得知他的死讯,我才知道我终于解脱了。”
“我谅解方勤先生的行为,愿意写谅解书。”
“并且,我得向方勤先生表达真挚的谢意,你至少解救了我,否则我爸手里的亡魂,一定还会多我一个。方勤先生,你救了我性命。”
她向方勤的方向深深鞠躬。
“我说完了。”
方勤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话,只是对她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