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激动的时候可能会把人推开,情绪稳定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拒绝过方勤。
受过严重挫伤的人会特别警惕,甚至草木皆兵,可是她对方勤没有怀疑过。
尽管她不会说,可大家都看得明白。方勤靠近的时候,她肩膀不会因紧张而紧绷,手指不会无意识去攥住其他东西。
在方勤面前,她一直都是松弛的。
就像一只被人伤害过的猫,还是愿意对着某些特定的人,把肚皮露出来。不怕被他伤害,也以为不会被他抛弃。
可现在这个出于本能的,躲避的动作,意味着她在排斥,排斥方勤的靠近。
方勤定在原地,等我们走出几步之后,他又跟上来,步子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只是在后头跟着,没再靠得太近。
我扶着苏晴回房间。
她自己走到里屋的躺椅边,躺下来闭上眼睛,我拿了条薄毯盖在她身上。
方勤在门口站了会儿,突然要往里走。
我起身挡住他的去路。
“叔叔,你让我妈妈休息会儿吧,先别打扰她了。”
一是她确实很累,她现在不需要方勤的解释和承诺,她好像只想安安静静的躲在自己的世界里。
方勤目光担忧地望着房间里的苏晴。
这个时候他不敢冒然进去刺激她,但也不想走,就杵在门口干站着。
半晌后,他突然反应过来我刚刚说的话,盯着我的脸,哑声问:
“你叫我什么?”
我说:“叔叔。”
他眸光颤了颤,低声道:“其实前两天,我也让人去做了份亲子鉴定,我并不是没有怀疑过。”
“先前你说与太太是互不干涉的,但今天看来并不是。”我叹息着说,“我妈妈也是有尊严的,因你这样被羞辱成小三,你真的不怕她承受不住吗?”
方勤看着我。
“我们先前确实互不干涉,我不知道她今天为什么会这样,我会尽快处理好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