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去找陆丛瑾,只有他能帮我,能救救我了。
无论我怎么求,怎么纠缠,他连个听我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
也根本不肯见我。
那么多年支撑着我的,一是帮妹妹报仇,二是我为之骄傲的成绩,三是陆丛瑾对我的好。
可我到这个地步,已经不知道,还要怎么坚持下去。
巨大的无力感,疯狂吞噬了我,我好像已经无路可走了。只是想要一张毕业证书,怎么这样难。
档案里这一笔记录,我以后要怎么办。
我站在天台边缘的时候,我想,最后能利用来威胁到他的,只有我的命。
只要他心软一次,一次就好,足以救我了。
……
雨后草坪松软。如果不是这样,我早就死在了当时。
什么是轻伤。
躺在icu里抢救很多天的轻伤吗?
我知道沪城很多人传我跳楼死了。
我倒不知道,还有一个说法,是从五楼跳下来只有轻伤。
陈医生说:“不可能吧,五楼那个高度,掉草坪就不受伤了?”
小李说:“是很奇怪啊,但这是太太说的,少爷当时也问了沈小姐的主治医生,都说没什么事啊。”
陈医生合上病历本。
“我看不到她身体里面,也不知道当时到底怎么样,只能看现在病历上写了什么。不过她在我们院拍了片子,回头系统里面把影像调出来看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陆丛瑾又说一遍:“她身上没什么疤。”
陈医生耐心说:
“术后很注意疤痕护理的话,个别体质确实能修复得很好的,就是代价有点大。女生爱美,多少在疤痕护理这方面舍得花功夫。不过修复过的皮肤,很仔细去看,还是能看出点痕迹的。哪怕肉眼看不出痕迹,也瞒不过X光啊。”
陆丛瑾看着笔记本,眼珠子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小李异想天开:“会不会后来又跳过一次楼?”
“那你们要问患者了,”陈医生顿了顿,说,“病历上反正就记录一次,五年前的。”
话落,陈医生目光转向我:“沈小姐,你醒了啊?”
我“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