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巡演首尔场的庆功宴,设在江南区一家隐私性极好的会员制韩餐厅。
说是庆功宴,其实就是团队核心成员加上NOVA七个人,关起门来吃顿饭,喝喝酒,庆祝一下首尔站的圆满成功,也稍作放松。
安久一改往日的佛系,主动给崔时允发了信息说想要参加。
对面的信息回复得很慢,但最终还是同意了。
既然都是自己人,氛围自然很放松,长桌上摆满了烤肉、参鸡汤、各类小菜,酒瓶开了好几轮。
成员们坐主桌聊着天,其他工作人员分散在别的桌上各自庆祝,整个包厢里热气腾腾,热闹得恰到好处。
安久就坐在崔时允的旁边,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打扮得简单温婉。
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高声谈笑,她只是安静地吃着面前的食物,然后偶尔用那双眼睛看着他。
崔时允当然能感觉到她的视线,晚宴的那个时候就是这样,但当时他非常的享受,而现在……只觉得有些烦躁。
这烦躁不是对她的,而是对自己的。
她总是这样看着他,用那种毫无保留的眼神,好像他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他接近她的初衷里掺杂了算计,不知道他有多擅长扮演深情去换取他想要的东西,不知道他有多……
卑劣。
这个词从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崔时允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为了驱散这个不合时宜的念头,他轻啧一声,眉头紧紧皱起,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酒液滑过喉咙,烧得有点疼。
卑劣?这叫卑劣吗?
提供情绪价值,换取相应的回报,公平交易,你情我愿,有什么问题?
烧吧,他抬手摸了摸喉咙,然后在心里冷笑,最好把这最近总是产生莫名其妙情绪的脑子也一起烧坏才好。
“喝点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