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了好一阵,胸口那股翻涌的劲头才慢慢压下去,开口时嗓子沙哑:“我在云南接到信,说殿下病了,我以为是寻常风寒……”
朱标把手抽回来拢了拢披风,笑了笑:“寻常风寒拖久了也磨人,不碍事的。哥你难得回来一趟,别因为这事而打搅了咱们兄弟相聚的美好画面。”
说完,强颜欢笑道:“如今天气回暖,也好了许多。”
“……好!”
沐英重重点头,接着道:“对了,娘的墓,我已经扫过了。”
“我知道,你差人送了信回宫来,说是先去扫墓,父皇跟我说了,还说一会等你回宫,他忙活完,咱们爷仨好好坐一起聊一聊。”
两人在厅里坐了一阵,外面雨声渐密,院子里的花被雨打得落了满地粉白的花瓣。
沐英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雨幕把远处的宫墙都模糊了。
他伸手把窗户关上。
陡然间,怒火中烧。
一脚把小黄狗踢飞三米远的距离。
小黄狗趴在地上连连吐血。
陡然一声暴喝:“狗日的,不知道太子害病,还把窗户开着,想死是不是?”
小黄狗疼痛得说不出话来。
朱标笑盈盈解释道:“不是他们的主意,是我让开的,成天在屋子里,太闷!”
“哼,那也是这群奴婢的错!”沐英常年在军中,整个人毫不掩饰着杀意。
霎时间,小黄狗直接吓尿了。
“呵呵,哥,算了,懒得和他们计较。”朱标摆摆手,“来人,把他扶下去,不中用的东西,我哥轻轻一脚就要死不活的。”
沐英转过身来,脸上的神色已经平了大半。
他走到朱标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这位从小被他架在脖子上转圈的太子弟弟,伸手替他拢了拢膝上滑落的毯子边角。
“殿下,我在云南这些年,兵练得还行,地方也算太平。你要是在京里待得闷了,来云南住一阵子,那边冬天暖和,不比应天湿冷。我带你去看看滇池,那边的水比画上还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