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心底反复揣测着:
刘长生那玩意。
到底是谁给她的。
他轻轻闭上眼。
眼皮单薄干涩,皮下的细小血管隐隐清晰可见。
姬渊舟是你吗?
岩台下方的暗处,李健达垂首而立。
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站姿规矩端正。
不知站了多久,依旧沉稳笔直。
始终没有抬头,目光落在地面一点,静静听候吩咐。
“先生。此前死掉的两人,后事也已经彻底收尾,干净利落。”
他语调平稳,不高不低。
赢无没有反应,他才继续说:“人已经派出去了。但传回消息,路上撞见了燕文生。”
赢无攥着佛珠的指尖微微一顿。
“燕文生。”
他慢慢重复这个名字,语气平淡无波。
“燕舟的养子……回去了。”
“其他人动静如何?”赢无问道。
李健达知道他问的是谁,如实作答。
“没有。”
赢无嘴角极浅地动了一下,算不上笑意,只剩冷讽。
攥佛珠的手,微微松开半寸,又骤然收紧。
垂着眼,看着掌心磨得纹路模糊的珠串。
静静看着,像在凝望一条漫长破败的旧路。
一路走到尽头,才发现首尾之间,空空荡荡。
他原先笃定。
只要杀掉沈云梦,夺下她一身不死花的本源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