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格外严肃:“四叔会哭的。”
“不会呀。”许念笃定道。
“四叔最喜欢我了。”
“他喜欢你,但他更喜欢他的车。你就不怕他揍你?”
许念皱起小眉头,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咬着馅饼,腮帮子鼓得像只气呼呼的小松鼠。
再次举起粉色望远镜,对着新车细细打量。
像是在提前选好要画画的位置。
望远镜后面,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秋日暖阳铺满整条巷子。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归墟深处。
岩壁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刺骨的寒意从地底源源不断渗上来,浸透四肢骨头。
地面散落着各式各样的老旧阴器。
残破的铜镜、断裂的玉琮、锈迹斑斑的骨针。
歪歪斜斜插在冻土之中,像是被人随手丢弃。
角落躺着一具尸体,浑身覆着白霜。
高处凸起的岩台上,赢静静躺着。
身下垫着一块材质老旧的毡子。
他的气色比之前差了太多。
面皮灰白泛青,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深凹陷。
肩头的旧伤根本没有好好包扎。
暗红的血不断从衣料下渗出,顺着手臂淌到指尖。
一滴一滴,砸在岩台边缘的冻土上。
落地即凝,结成一颗颗暗色冰珠。
五指死死攥着一串深褐色佛珠。
每一颗珠子都被长年摩挲,磨得圆润发亮。
指节用力到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