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侍郎压低声音。“您这波扣留粮车,会不会太明显了?”
卢尚书缓缓睁开眼。
左侍郎往前挪了挪,压低了声音。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工部在阻挠靖安王的和谈新政。”
“粮车是工部扣的,文书是车驾司批的,现在尚书和两位侍郎都在天牢,外面那些人又全是咱们提拔的。”
“若陛下真发怒,对咱们得不偿失啊。”
卢尚书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你懂个啥?”
左侍郎一脸疑惑。
卢尚书慢慢把手放在膝上。“扣粮车,有三件好处。”
左侍郎赶紧听着。
卢尚书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可坏靖安王的事。”
“他在草原祭天,开疆扩土,草原一旦安稳,四部归顺,边市开起来,咱们每年的收入得被砍掉五成。”
左侍郎抿嘴。
卢尚书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逼出粮商和百姓的怨气。”
“粮价涨,百姓骂,世家煽风,朝廷头疼。”
“靖安王若想继续给草原粮,就要顶着中原骂名。”
“他若不管草原,刚收服的四部又会起乱子。”
“进退两难,此题无解。”
左侍郎听得心头一动。“大人高明,就是陛下……”
卢尚书看了他一眼。“我要说的正是这一点。”
左侍郎愣住。“怎么说?”
卢尚书伸出第三根手指。“这第三,便可打消陛下对我的疑心。”
左侍郎没听懂。“大人,您人已经在天牢了,外面工部还扣粮,这不是更让陛下怀疑我们权势滔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