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脚步声,接着是几个人压低的喊声。
王帐里的几位可汗全站着,谁也没坐回去。
契丹敖登盯着帐门,手里的匕首攥得很紧。
瓦剌脱欢没有开口,茶盏还放在桌上,茶水早就凉透了。
鞑靼乌衡眯了眯眼,手按着腰刀。
东胡阿术往前走了半步,像是想第一时间看清巴根的样子。
帐帘被两名契丹士卒一左一右拉开。
下一刻,巴根被两个人架着胳膊拖了进来。
他身上的甲还在,甲片上全是土,头发乱得不成样子,脚拖着地走,后面还跟着一个士兵,那士兵两只手提着一个布袋,布袋底下还在滴血。
一滴……两滴,落在王帐的毡毯上,红得刺人。
帐内所有人的话都卡住了。
全都盯着那个布袋,喉结动了一下。
契丹敖登先反应过来,几步冲过去,一把扶住巴根。
“巴根!你怎么了?”
巴根脑袋垂着,整个人软得厉害,半点刚才那个契丹万夫长的架子都没了。
敖登用力拍他的脸。
“醒醒!本汗问你话!”
巴根还是没动。
契丹敖登猛地扭头,看向架着巴根的两个士卒。
“发生了什么?”
“他怎么了?”
两个契丹士卒吓得跪下。
其中一个连忙开口。
“可汗,我们是在营外发现巴根将军的,他抱着这个布袋一路跑回来,刚进营就倒了。”
另一个赶紧补上。“不是受伤,应该是跑太急,晕过去了。”
契丹敖登心里火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