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了四万人来报仇,现在跑了,就真的败了……回去怎么跟族人交代?
但也速该死了,速不台也死了。
五大猛将全没了,再不跑,他也得死在这里。
死了,就什么都完了。
“鸣金!”
拓跋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上的肌肉一直在跳。
“撤军!”
号角声响了起来。
呜——呜——呜——
这道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
还在抵抗中原骑兵的北蛮铁骑听到了鸣金声,跟听到了大赦令一样,掉头就走。
周副将一刀砍在一个转身逃跑的北蛮兵后背上,人从马上摔了下去。
“追!别让他们跑了!”
中原骑兵追在后面,砍瓜切菜一般。
北蛮骑兵被砍得哭爹喊娘,有的直接从马上跳下来跪在地上投降,有的被吓得缰绳都握不稳,从马上掉下来摔得鼻青脸肿。
一个跟了周副将三年的老兵吼得嗓子都哑了:“弟兄们,追啊!打了这么多年仗,第一次追着北蛮人砍!过了今天没这好事了!”
新兵们全疯了,一个个嗷嗷叫着往前冲,恨不得把刀都戳进北蛮人的马屁股里。
……
拓跋余拨马往北跑。
身边围着几十个亲卫,拼命护着他。
他回了一次头,然后心里一沉。
李承泽骑着那匹黑马,已经冲穿了中间那层护卫,正朝他的方向追过来,距离在快速缩短。
四百步、三百步。
拓跋余把马抽得更狠了,战马吃痛嘶叫着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