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的、亮的、干净的颜色,像被阳光晒过的麦穗。
那层灰色,比前几天淡了很多。
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看了一眼窗台上搁着的水杯。
杯壁上映出一双眼睛。
左眼,湛蓝。
右眼,赤红。
商幼君盯着那双眼睛,盯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但他笑了。
……
第二天。
东区的通灵小建木在一夜之间被铁山的人重新修整过,枝干交织成了一座敞亮的大厅,门楣上挂着一块新刻的木牌。
花城佣兵工会。
厅堂很大,比议事堂宽敞得多。
但今天,这个厅堂显得小了。
人从大厅一直挤到了门外,门外又挤到了街上。
有人站在街角的石墩上踮脚往里看,有人干脆爬上了旁边的树。
通灵小建木的枝条上挂了好几个人,树枝被压得直晃悠。
人挤人,肩碰肩。
但没人说话。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安静得不像话。
因为雷烈站在大厅正中。
他没有穿铠甲,没有佩剑,只是一身便装,双手抱臂,往那一站。
白银级的气息无声无息地压了出来,不重,但覆盖了整个大厅。
像一块巨石沉在水底,水面波澜不惊,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那股分量。
雷烈的目光从人群上方缓缓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