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佣兵们开始陆续回到工会大厅复命。
大厅里一下子挤满了人,比早上成立仪式的时候还热闹。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相似的表情——不是杀气,是光彩。
那种只有真正出过力、流过汗、亲手做成了一件事的人才有的光彩。
有人大声讲自己怎么一刀劈了两只狼的脑袋,旁边的人说他吹牛,他急了,拉着旁边的同伴作证。
有人在比谁杀得多。
一个壮汉拍着胸脯说自己砍了十七只,另一个不服,说自己十九只。
两人差点打起来,被旁边的人拉开了。
有人把话题扯到了技巧上——怎么用盾击的反震力借势劈第二刀,怎么在魔狼扑过来的瞬间侧身闪开让后面的法师有射击窗口,怎么利用地形把狼群赶到一块儿再用范围法术一锅端。
越说越热闹,越说越大声。
雷烈站起来的时候,大厅安静了那么一瞬。
他扫了一眼面前这群人——汗湿的脸,发亮的眼睛,嘴角压不住的笑意。
"任务完成了?"
"完成了!!"
声音震得房梁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方圆十里之内,一只活的魔狼都没了?"
"一只都没了!!"
雷烈点了点头。
然后他看到了堆在大厅外面那座魔狼尸体的小山,又看了看面前这群像打了胜仗一样兴奋的人。
眼角动了一下。
"不错。"
就两个字。
但从雷烈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