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脚腕上那个勒了他们不知道多久的东西忽然没了,整个人反倒先空了一下。
有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空出来的脚踝,摸了两下,眼泪忽然就下来了。
她不敢哭出声,只把脸低下去,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旁边替她拆环的老妇人看了她一眼,没劝,只顺手把一小包灵米塞进她怀里。
“拿好。”
“别掉了。”
那女人愣住,抱着孩子,又低头去看那包灵米,手忙脚乱地点头。
“哎,哎……”
她嘴里连着应了两声,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角落里,那名四城随从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他们……真给啊。”
这一回,连他自己都没压住声音。
旁边那人这才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短短的异色,很快又压了下去。
“给得越真越好。”
“现在心软,等真把花城打下来,这些不都是咱们的?”
他说得很轻,像是在安慰对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可那句话说完,他的目光却还是没从前头挪开。
因为花城这帮人,给得太顺了。
没有一点演给他们看的慌乱。
就像这套东西,他们平时本来就是这么发的。
这感觉让人心里发热,也发毛。
……
“下一户。”
登记案后的差役抬头喊了一声,手里的笔没停。
“姓名。”
“赵……赵成。”
“几口人?”
“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