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了一息。
打牌那张桌上,有人把牌一扔,站了起来。
“你他妈——”
他刚站起来,话只说了这三个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屋里十几号人,谁也没看清那个中年人是怎么动的。
甚至连他到底有没有动,都没看清。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就那一步。
一张一张牌还飘在半空。
一只手还举着半杯酒。
一个人半站半坐,膝盖弯着,屁股还没离开椅子。
一个正要往腰后摸刀,手刚刚碰到刀柄。
那个擦刀的,嘴巴还张着。
所有人都还停在自己刚才那一秒的动作里。
然后,他们一个一个,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从身后轻轻一推,顺着那股劲,往墙上、往桌底、往地上,软软地倒了下去。
“咚。”
“咚。”
“咚。”
一声接一声闷响。
没有血。
没有惨叫。
连半句完整的话都没有。
等这些响动停下来的时候,屋里除了那个中年男人,再没有一个人还站着。
中年男人没停。
他踩过地上的几张扑克,踩过那杯打翻的酒,踩过一只从某个人手里掉下来的手机,继续往里走。
二楼最深处,那间办公室的门,虚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