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被逼的。”扈成打断她“三娘,你扪心自问,你在梁山这段时间,可曾有一日过得心安?”
扈三娘怔住。
可曾有一日过得心安?
没有。
一日都没有。
每一日都是煎熬,每一夜都是噩梦。
她看着李逵在山上晃来晃去,恨得牙痒痒,却只能赔笑脸,无能为力。
她听人说扈家庄的事,听人说父亲的头挂在庄门上,听人说嫂嫂的肚子被剖开,听人说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她只能把眼泪往肚里咽。
她嫁林冲,洞房花烛那夜,她看着这个沉默的男人,心里想的却是:他也是被梁山逼上山的,他也是家破人亡的,他……他跟我一样。
可她从未对林冲说过这些。
她不敢说。
她怕说了,自己会撑不住。
扈成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三娘,你没有对不起扈家庄。你活着,就是扈家庄的种。你在梁山忍着,就是为了今日。”
扈三娘怔怔望着他,忽然又落下泪来。
“兄长,我……我对不起你……”
扈成摇摇头。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
他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冰凉,微微发抖。
“从今往后,你不用再忍了。
李逵在地牢里,每日一刀,要割足八百刀才死。
你若想想报仇,便去每日割上一刀!
宋江虽然逃了,但逃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