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素甲玉容颜,
凤眼眉弯柳叶纤。
不施脂粉天然色,
一身英气压三千。
扈三娘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
白日里杀进高唐州,就如同当年梁山杀入独龙岗一样,她做了一夜的梦。
梦里是扈家庄,是父亲的笑脸,是兄长的背影,是那个还没出世的孩子。
可转眼间,一切都变成血色,李逵的板斧劈下来,劈开父亲的胸膛,劈开嫂子的肚子,劈开她所有的念想。
她惊醒过来,浑身冷汗。
帐外已是大乱。
她抓起床边的日月双刀,冲出帐篷,迎面就是一片火光。
有人在喊杀,有人在惨叫,有人在喊“走水了”。
整个大营像一口煮沸的锅,翻腾滚动,到处都是逃窜的人影。
她愣了一瞬,不知该往哪儿去。
然后她看见了一面旗。
火光中,那面旗被一个骑马的士卒高高举着,旗上是一个字
扈。
扈三娘浑身一震。
那是她扈家的旗!
是她扈三娘的扈,是扈家庄的扈。
她呆呆地看着那面旗,看着旗下那个骑马冲杀的身影。
那个身影,她太熟悉了。
那是她兄长。
是她从小跟着长大的兄长,是喜欢教她读书认字的兄长,是经常在父亲面前替她求情的兄长,是扈家庄被屠那夜、她以为已经死了的兄长。
扈成。
他甚至记得,当初哥哥抚摸着她的头说“三娘,以后哥哥就叫飞天虎!谁敢欺负你,我就化身飞天的大虫吃了他!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