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成指着桌上的麻纸:“灵城寨修了一个月,花销多少,剩多少,往后怎么维持,这些事,我心里有数,也该让诸位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看向祝安:“祝安兄弟,祝家庄的财物,咱们当初说好,取三成分给祝家庄的弟兄,剩下七成归公中支用。这话,如今还作数。”
祝安连忙摆手:“扈少庄主,俺祝家庄的弟兄们早说了,那些财物,全凭少庄主做主!什么三成七成,俺们信得过少庄主!”
扈成摇头:“信得过是信得过,账目是账目。一码归一码。今日叫你来,就是让你亲眼看一看,这些钱,花在了哪里。”
他拿起麻纸,就着油灯,一字一句念起来。
“灵城寨重修,总计预算一万八千贯。分六项开支”
“第一项,砖石与夯土耗材,计五千贯。
寨墙周长三里,厚四米,外层包砖,内里夯土。
附近窑厂的青砖,每块两文,共需砖八十万块,一千六百贯。
夯土用的工具、木槌、模板,加上从各村征调的牛马驮土,又八百贯。
剩下的,是碎石、石灰、沙子,全算进去,五千贯刚好够用。”
栾廷玉听到这里,眉头微微一动。
五千贯,修一道三里长的寨墙,这价格不算高。
寻常州府修寨,至少也得七八千贯。
可那是官府采买,层层盘剥下来,真正用在墙上的,未必有五千贯。
扈成这五千贯,是实打实的花在砖石上。
“第二项,竹筋、桐油与灰浆原料,计两千五百贯。”扈成继续念道“竹筋需从南边竹林采买,一根大竹八文,咱们要三千根,就是二百四十贯。
桐油浸泡竹筋,耗油量大,一桶桐油三百文,咱们用了四十桶,又是一千二百贯。
糯米灰浆用的糯米、石灰,加上灌缝的铁水,共一千零六十贯。总计两千五百贯。”
祝安听得直咋舌,忍不住问:“扈少庄主,这竹筋是啥?夯土里放竹子,能结实吗?”
扈成笑了笑:“你问问栾教师。”
栾廷玉点头:“我试过,用铁锤砸,只留个白印。比寻常夯土墙结实十倍。”
祝安咂嘴:“乖乖,这法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