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都不信。
但她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
吴先生在营地待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他就走了。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灰色的山雾里。
马奎骂骂咧咧地嘟囔着“这孙子身上那股味道就不对”,让李铁柱去搜了他睡过的那个铺位。
什么都没找到。连一根掉落的头发丝都没有。
苏晚一个人坐在棚子里,把那三张纸,在身前的油布上,整整齐齐地摊开。
弹道参数表。
文字说明。
蓝色编码。
三张纸上,没有署名,没有日期,没有任何可以追溯来源的痕-迹。
但它们所蕴含的信息,像一把钥匙,正在打开一扇她从未想象过的门。
门后,站着一个人。
一个同样掌握着苏蕙兰的理论,同时拥有着2024年弹道学知识的人。
这个人……是另一个穿越者?
还是……
苏晚不敢再往下想。
她把那三张纸,连同她所有的信物,一起锁进了那个黑色的铁皮盒里。
黑暗中,她的右手食指,忽然极轻微地、不受控制地颤动了一下。
不是金手指的代价。
不是神经的损伤。
是一种最原始的、被某种更强大的存在盯上时,从脊椎骨末端升起的、本能的警觉。
有人在看着她。
在比渡边雄一更深、更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