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从破窗斜切进来。
名册残页被苏晚压在窗台上。
纸页边缘发脆,火燎后的黑线像一圈旧伤。被剜掉的那一块,正卡在“暂寄”二字后面。
谢长峥守在门边,驳壳枪压低,枪口对着院墙缺口。
马奎在走廊外催了一声。
“妹子,天快黑了。再磨,鬼子该来请咱们吃夜饭了。”
苏晚没抬头。
“再给我一盏茶。”
马奎骂到一半,咽回去了。
他看见谢长峥没动。
能让谢长峥不催的人,不多。
苏晚把名册举到斜光下。
纸纤维在光里浮出来。剜口边缘不整齐。刀尖从右向左挑,末端有一毫米横移。
渡边的手。
她盯着破洞旁边那点残墨。
像宝盖头。
也像“宣”字上半截。
小满蹲在旁边,眼睛睁得很大。
“苏姐,真能看出来?”
“能。”
苏晚用指甲轻刮纸面。
“剜掉的人太急,没把所有东西带走。”
她指向破洞左下。
那里有一圈很淡的紫红色弧痕。
“邮戳。”
小满眯眼。
“这也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