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离开，这里太显眼，血腥味很快会引来更多东西。”成熟女人沉声道。
她转身朝着身后的残骸走去。
清水和宋云清跟上短发女和马尾女，绕过了那辆侧翻的大巴车残骸。
车后，一个年轻女人躺在地上，整条左臂从肩膀处齐根而断！
伤口用撕碎的布条紧紧捆扎着，但鲜血早已浸透了厚厚的布料，在地面上蔓延开一大片暗红。她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布满冷汗，呼吸微弱，显然已经失血过多，处于半昏迷状态。
跪在她身边进行紧急处理的，是两个人。
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面容疲惫沧桑，眼神却异常专注和冷静。他正用一块相对干净的布，用力按压着断臂伤口上方的血管位置，试图减缓渗血。
他的动作稳定而专业，尽管双手沾满鲜血，却丝毫不见慌乱。
旁边协助她的，是一个中年女人，约莫四十多岁。
当清水她们走过来时，她的目光立刻锁定过来，在清水和宋云清身上快速打量，尤其是在清水虚浮的脚步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移开。
男人抬头看了清水她们一眼，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极快地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又低下头，对那个大块头低声道：“帮忙压住这里，我看看还有没有能用的绷带……”
大块头立刻上前，接替了按压的位置。
男人转向短发女，语速极快地说：“血勉强能止住……但感染是个大问题。”
她们没有抗生素，也不知道这个伤员能不能撑到她们找到抗生素的那一天。
这时，那个躺在地上的断臂女人似乎被惊动，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瞳孔有些涣散，但意识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她的目光缓缓移动，掠过了马尾女、大块头，最后落在了短发女人身上。
然后，她极其微弱地扯动了一下嘴角，声音细若游丝：
“文姐……别费劲了……给我……给我个痛快吧……”
所有人都沉默了。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似乎变得更加浓厚。
在这种朝不保夕的环境下，一个如此严重的开放性创伤，感染几乎是可以预见的结局。
被称作文姐的短发女人，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犹豫，只是点了点头，从腰间的枪套里，抽出了那把手枪。
然后，她的手指，扣上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