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枪声再一次响起。
短发女的手臂垂下,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扣动扳机的不是自己。
她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定定地看着地上那个再也不会痛苦的同伴,看了几秒钟。
然后,收回手枪。
最先动的是那个中年女人。她默默蹲下身,动作麻利地解下了死去女人身上那个沾满血污的背包,然后将其背在了自己胸前,和她原有的背包叠在一起。
沉重的双包压在她肩上,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旁边的沉默男人,看着中年阿姨的动作,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继续走。”
短发女的声音响起。
队伍开始重新移动。
没有人对刚刚发生的事情发表任何评论,也没有人对新加入的清水和宋云清投以欢迎的目光。
在经历了刚才的血战后,每个人的情绪似乎都沉入了一种疲惫的麻木状态。
短发女女和那个扎着低马尾的女人走在了最前面。大块头扛着他的尖头铲,走在队伍后面。
清水和宋云清被自然地安排在了队伍中间。那个背着双包的中年阿姨和沉默的男人,则走在她们两个前方几步远的位置。
清水对此没有任何想法。
持续的低烧像一层湿热的棉絮包裹着她的头脑,让思维变得滞重。
脑海中那些喋喋不休的声音虽然音量似乎降低了一些,但并未消失,化作背景噪音,持续的低语和偶尔尖锐的讥笑,与身体的不适交织在一起。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空掉了一大片。
不是悲伤,不是恐惧,甚至不是疲惫到极致的虚脱。
就是一种纯粹的空白。
她能感知到自己在迈动双腿,能看见前方晃动的背影和两侧不断后退的荒凉景象能听见周围或轻或重的脚步声和喘息……
但所有这些感知,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传来的。
没有真实感,没有代入感,她仿佛只是一个旁观者,冷眼看着这具躯壳在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