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瀑布正下方,站在那块被戳了无数次的石头前。
那块石头,已经不像石头了。
表面密密麻麻全是窟窿,深的浅的,新的旧的,大的小的。
有的窟窿能塞进一根手指,有的只有一个小点。
最深的那个,是他昨晚戳的。
一指下去,整根手指都没进去。
凯深吸一口气。
抬手。
开始戳。
一下。
两下。
三下。
瀑布的水从头顶砸下来,砸得肩膀生疼。
但这几个月,他早就习惯了。
两千下。
三千下。
五千下。
手指早就麻了。
但易筋经的暖流一直在转,把麻劲儿压下去,把新劲儿送上来。
继续戳。
七千下。
八千下。
一万下。
太阳升到头顶。
又慢慢西斜。
凯已经不知道戳了多少下了。
脑子里越来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