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五,榴花灼艳。
......
福娘睁眼时,枕边侧前的嫁衣正浸在晨光里,朱红锦缎润得像一汪化开的胭脂。
她没有立刻起身,只静静躺着,听廊外雀鸟啁啾,蝉晨鸣。
平素里听着寻常不过的声音,今日落在耳中,却像隔了一层薄薄的蜜。
“再过几日....”
想法无端浮上心头,福娘唇角轻轻一抿,整个人又钻进被中,羞了起来。
“姑娘可是醒了?”
青萝声音从门外传来。
福娘忙敛了神色才应了声:“进来罢。”
门被推开,青萝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
她将铜盆搁在架上,回头望了福娘一眼,当即弯了眼眉,笑吟吟地道
“姑娘今儿气色真好,像是一夜之间,眉梢眼角都开了花似的。”
福娘正从被中坐起,闻言,作势要嗔她,话到嘴边却不争气地软了下来,只轻声道:“就你话多。”
青萝说着,将帕子浸入温水,拧得半干,递到她手边。
“奴婢话多也是替姑娘高兴。”
“哼~”
.....
梳妆时,青萝比往常更仔细。
银篦蘸了桂花头油,一下一下篦齿划过头皮,又酥又软。
福娘半阖着眼,铜镜里映出她朦胧的轮廓。
“姑娘今日想簪哪一支?”
青萝打开妆匣,里头琳琅满目的簪钗步摇。
福娘睁开眼,目光在那堆珠翠间缓缓掠过。
换作从前,她多半会随手拈一支素银簪了事。
可今日,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停在了那支红宝石步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