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母亲前月从杭州送来的,说是她当年出嫁时戴过的,正好给女儿添妆。
“这支罢。”她开口。
青萝依言,将那支步摇轻轻簪入她发间。
红宝石的坠子垂下来,贴着鬓边,微微的凉,像一滴凝住的露珠。
福娘对着铜镜偏了偏头,坠子便晃了晃。
镜中人眉眼盈盈,颊上带着薄薄一层红晕。
“姑娘瞧,多好看。”青萝在她身后,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奴婢可没夸口,姑娘这模样,便是画上的仙女也比不得。”
福娘没有答话,目光却迟迟没有从镜中移开。
这时,窗外喜鹊扑棱着翅膀落上檐角,“喳喳”叫了两声。
青萝“哎呀”一声,拍手道:
“喜鹊叫,好事到!
姑娘,连雀儿都赶着来贺喜呢!”
福娘终于忍不住,对着铜镜弯了眉眼。
“喜鹊叫,好事到.....”
福娘正喜着,青萝便已转身去收拾床铺。
福娘本已起身,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回身.....
“青萝!”
已经晚了。
青萝正捏着素绢一角,从枕下抽出来,抖开半幅,上头赫然绣着一朵并蒂莲
针脚细密,只是其中一朵的花瓣才绣了一半,丝线还拖着一个小小的结。
青萝憋着笑,故意拉长了声调:“姑娘,这是什么呀?”
福娘的脸腾地烧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伸手要夺
“还我!”
青萝却灵巧地往旁边一躲,将方素绢举得高高的,歪着头端详,啧啧有声
“啧啧,姑娘这针脚可真细密,比绣坊里的师父也不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