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十五年,四月二十一日,晨。
兵部值房,宋岳独据案牍。
咨文已具,墨干印钤,惟欠封口。
宋岳端审片刻,取火漆熔封,钤印其上,手稳神凝,一气呵成。
正如用兵一般。
决断之前,反复权衡,决断之后,便只剩下执行。
宋岳在宦海沉浮数十载,早已学会不在决断之后回头,不在封缄之后再怀疑。
这份咨文一旦封口,便似箭离弦而出,再无退路。
“恃势而不恃信。”宋岳暗叹一句。
他不信魏逆生的承诺,只信自己布下的局。
周铨之勇,他自然素知,久滞大同参将,如刀在匣,锈而不锋。
不如借魏子之手以磨此刀,反正......
魏子欲以周铨为楔,若止于钉,则一朝可拔
若成于梁,则兵部多一柱石。
叹罢,宋岳将封好的咨文递给兵部文吏,语气平淡
“送去文选司,走兵部咨文的路子。”
“是。”文吏接过,躬身退下。
.....
文选司值房。
邱衡正坐在自己的值房里,批堆着积压的文书。
这时,门外便有书吏捧着一份文书进来
“邱员外,此书乃“兵部咨文”的名义递进来的。”
“兵部咨文?”邱衡闻言皱了皱眉,拆开封口,抽出内页,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景和十五年,四月二十一日。
兵部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