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的话,魏守正没有接。
崔氏见他不答,便又笑了笑,拈起一颗蜜饯递到魏守成嘴边
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魏明德的面孔,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刻意要挑起什么话头
“说起来,守正你刚回京,可曾见过……
你那弟弟?
我听说他如今可是不得了,二十不到,文选司的郎中,正五品官衔
掌着天下官员的升迁调补,满朝上下多少人想巴结都巴结不上呢。
你们兄弟一场,虽说分宗另立了
可说到底血脉相连,若是能走动走动......”
崔氏话未尽,魏明德声音拔高而断言
“提他做什么!!”
魏明德脸涨得通红,一掌拍在桌上,震得哐当一响
“什么血脉相连?分宗便是分宗!
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守正是我魏明德的儿子,跟那个孽种没有半点干系!!”
崔氏被他这一通抢白,面上笑意一僵,随即恢复如常,声音放软了几分
“官人这是做什么?”
“我不过是随口一提,守正刚回来,让他们兄弟见见面,又不是什么坏事。
再说了,他如今位高权重,外人哪里有亲兄弟可靠,守正在朝中总要有人提携……"
“提携?!”魏明德冷笑一声,手还按在桌面上
“他提携谁?他恨不得我死了才好!
要不是他当年不顾父情,不愿上言,我何至于如今......”
话头猛地顿住,像是意识到这话不该在长子面前说
于是硬生生咽了回去,只重重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崔氏见状也不再多说,只是低下头轻轻抚了抚魏守成的发顶。
夫妻二人一唱一和
一人怒斥,一人婉转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