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十五年,四月十八。
宋岳府邸,内书房。
檐外春深,新槐匝地,浓荫蔽阶。
微风穿牖,宋岳独坐案后,桌前摆放着《大周九边图》。
冯衍在时,他是兵部尚书,是冯党在军中的柱石,凡事有主心骨,凡事有人定策。
可如今,冯衍已经不上朝了。
自己背靠的那棵大树,正在慢慢枯萎,树荫一寸一寸地缩回去,露出底下嶙峋的土石。
树倒之后,猢狲们总要各自寻路。
为将者,朝中无人,必然战不得!
他宋岳的退路在哪里?
今天请魏逆生来,便是要探一探这条路。
毕竟自己昨日才酒楼相邀,今天魏子上值便开始查自己侄子的底。
“到底不是个自大孩子....”宋岳感叹了一句。
这时管家的声音自门外递入
“老爷,魏郎中到了。”
闻言,宋岳敛了神色,声音平淡:“请。”
.....
不多时,魏逆生受引而来,跨槛而入。
刚入得书房便朝宋岳拱手一揖,姿态从容
“宋阁老叨扰,子安失礼了。”
宋岳起身还礼,指向客座:“子安不必多礼。坐。”
嘘问过后,仆从奉茶,退下,门扉合拢将内外隔绝。
魏逆生落座后,目光自然而然地掠过案上《大周九边图》,略作停留,随即收回。
“阁老这幅舆图与老师房中所见的大不相同。”
魏逆生端起茶盏轻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