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镇一线的堡寨标注,细致入微。
兵部果然有独到之处。”
“哦?”宋岳面上不动,只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
“子安对兵事也有兴趣?”
“谈不上兴趣。”魏逆生放下茶盏
“只是今日在吏部查了几桩事,多翻了几本兵部的志书,略知皮毛而已。”
“略知皮毛”四字,轻轻带过,却让宋岳心中那股警觉又深了一层。
魏逆生这是在告诉他:我不是来听你敷衍的,我心里有数。
宋岳原本想先以冯衍旧事试探一番,看看这个年轻人对待“老主顾”的态度。
可如今看来,那些弯弯绕绕的话,在这个人面前反倒显得多余。
于是他索性不再绕弯子,取出一份名单,推到魏逆生面前。
“子安,老夫向来直来直往。
今日请你来,还是昨日那桩事,想听听你的看法。”宋岳的声音放得平,语速不快
“开封府通判出缺,下月便要议定人选。
这是我侄儿宋昭的履历。
他资历是够的。
只是如今……文选司的笔硬得很。
老夫昨方提,今日一个开封通判候选人便多了八个。”
魏逆生没有立刻答话。
反倒是取过履历,认真看了一遍,举止从容,不紧不慢。
宋岳等在一旁,心中有数却不显露。
片刻,魏逆生将履历轻轻放回案上,抬起头来
神色间不带半分讨价还价的市侩气,反像是真的在替对方着想。
“阁老,开封通判虽是肥缺,却也是险地。”魏逆生开口,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