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霜?”寇元冷笑,“履霜者,谨于微。假名者,欺于上。”
“尔以欺上之身,行警世之名.....”
“呵,齐昭,此四字,汝何颜道出?”
喝罢,寇元跨步而前,声震殿梁:“老夫引汝为股肱,视汝若子侄。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汝所报者何?伪札也,暗箭也,背盟之刀也!
齐昭,汝非为清流计,乃为齐昭计!”
齐昭张口结舌,竟一时无言。
......
这一下,满殿都看明白了。
这不是清流向首辅开战,这是清流自己,咬死了自己人。
户部班列里,徐秉文垂目片刻,执笏出班。
不观齐昭,只望御座。
“陛下,臣有一言。”
“齐侍郎假名构陷,有辱清流。”
“臣与齐侍郎同部为官,平日尚觉其有直声。
不料,今日方知,直声之下,藏着这般心思。”
“臣请陛下明察。”
与此同时,清流的御史们紧跟着出班:
“陛下!齐昭假借寇阁之名,构陷朝廷重臣,离间朝臣,其心可诛!请陛下严惩!”
一时间,清流班列里,弹章如雪,一纸接一纸,齐齐压向齐昭。
方才还“气色格外好”的齐昭,此刻立在丹墀之下,四面楚歌,竟无一人为他开脱。
这时都察院班列里,王堪垂目片刻,执笏出班。
“陛下,臣以言官之职,进一言。”
“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