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官以言事君,以谏为职。
假名构陷,非言官之道,乃言官之耻。
《论语》云:名不正则言不顺。
弹章之名既假,其言,何顺?”
“齐侍郎此举,辱的是言官之名,污的是清流之誉。
臣请陛下严惩,以正台纲。”
无为替魏逆生辩一个字。
他弹的,只是“假名”二字,公私分明,干净利落。
都察院班首,姚振的目光在王堪身上停了一瞬,又缓缓垂下。
齐昭立于丹墀之下,环顾满殿。
寇元垂目,清流侧目,徐秉文暗笑,王堪执笏而立。
他终于明白,自己已经是孤子一枚。
可孤子,也有孤子的活法。
认与不认,区别甚大。
认了,他是假名构陷的罪臣,贬谪千里,永不叙用
不认,这弹章,便是寇阁老授意他拟的。
他齐昭,不过是替主奔走的忠犬,事败被弃的棋子。
既然如此,那便……不认。
想明白,齐昭缓缓跪下,叩首,再抬起头时,目光赤红,三分悲愤,七分冤屈
“陛下!!”
“这弹章,是寇阁老授意臣拟的!!”
寇元猛地抬眼,脸色铁青:“齐昭!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齐昭惨笑一声,转向寇元
“阁老,那夜在您府上,您亲手将奏本与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