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郎!”
福娘披着外衫,头发都来不及梳,赤着脚从内室追出来。
“你忘了带这个。天热,上值路上擦汗。"
魏逆生低头一看是他昨晚随手搁在枕边的帕子。
“记住了。”魏子将帕子收进袖中,再接过曲娘递来的粥碗,喝了两口便搁下
“今日有朝务,我晚些回来,你去洗漱先,粥凉了再喝。”
“嗯。”
“还有,枣树上的鹊若是再吵你,让崔福拿竹竿赶一赶。”
“赶它作甚。”福娘打了个呵欠,瓮声瓮气地说
“鹊归我,我护着。”
魏逆生笑了一声,不再多说,整冠出门。
身后传来她含混不清的一句
“官人早些回来,今晚我想吃冰酪。”
“好。下值给你带秦淮岸外那家。”
“要两碗。”
魏逆生笑应走出院门,回身望了一眼。
她正倚在门框上,头发还乱着,赤着脚,却笑得眉眼弯弯。
他朝她摆了摆手,翻身上车。
崔福驱枣红马扬蹄,朝吏部方向哒哒而去。
......
吏部衙门,文选廊房。
入伏天,廊房里门窗皆敞,纸扇摇动的声响此起彼伏。
魏逆生刚批复完一摞考功文书,搁下朱笔,揉着腕子抬头,门帘便被一只手撩开。
“魏郎中。”邱衡笑吟吟地踱进来
“赤日炎炎,大人先消消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