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个会看日头的。”魏逆生接过凉盏。
“日头好不好,得看天。”邱衡自己也端了一盏,在对面坐下,慢悠悠呷了一口
“大人,明日早朝的事,可曾听说了?”
魏逆生抬眸:“指的是哪一件?”
“明知故问。”邱衡放下凉盏,笑了一声
“太子出阁已半月,东宫属官至今悬而未决。
陛下压着不议,内阁推着不动,六部都伸着脖子等。
明日早朝,礼部要奏请议定太子官属。
这桩事,终究是要摆上台面了。”
魏逆生没有接话,只是低头吹了吹凉水上的浮冰。
邱衡也不催,续道:“司里的名册,明日要递。”
“吏部拟名,内阁议票,陛下圈定。”魏逆生声调平淡
“咱们文选司,不过照例核一核履历,递一本名册上去罢了。”
“大人这话,糊弄得了外人,糊弄不了下官。”邱衡笑了笑
“文选司管的是天下铨选。
这名册上写差一个名字,差的是十年仕途。”
“话虽如此。”魏逆生端起凉盏,抿了一口
“可太子属官这一局,是荣是福,邱员郎比我看得清楚。”
“写谁,不如等陛下点谁。”
邱衡望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大人高见。是下官心急了。”
“倒不是光大心急。”魏逆生搁下盏
“你是替我急。”
邱衡笑意一敛。
“光大。”魏逆生继续道
“我入主文选司曾言:炭加得不好,火便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