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隔着不足一尺的晨光,近得能看清彼此瞳仁里自己的倒影。
她的瞳孔里映着一个鬓发微乱,亵衣半敞的少年。
他的瞳孔里映着一个睡眼惺忪,面若桃花的少女。
然后,福娘默默把脸埋回锦被里再传出一声,闷闷。
“你......看什么。”
“没看什么。”
“你明明看了。”
“我没看。”
“你看了。”
两个人就这样咬着同一句话不放,谁也不肯先换一句。
被子越蒙越上,人越缩越深,耳尖越烧越红,恨不得把自己整个埋进床板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从被沿上露出半颗脑袋,只露出一只眼睛,飞快地扫了他一眼。
他正偏头笑。
“魏逆生!”
“嗯。”
“你笑了。”
“我没有。”
“你嘴角还弯着。”
“抱歉,你夫君天生这样。”
福娘气得在被子里蹬了一下腿又缩回去了。
魏逆生望着那团把自己裹成一枚茧的锦被,望了一会儿,收回目光,轻轻掀幔坐起,转身下床披衣,一切动作都放得极轻。
没有唤她,没有催她,没有逗她。
福娘躲在被子里听着他穿衣窸窣的声响,牙齿轻咬下唇,忽然从被缝里伸出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力道很轻,像是怕拽不住,又像是怕拽住了他也不会停。
魏逆生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