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缝里露出两只眼睛望着他。
“这会醒了?”
“嗯。”
“梦到什么了?”
福娘愣了一下把脸往枕上蹭了蹭。
“梦到你了。”
魏逆生正准备得意的尾巴翘到天上去,她又补上后半句:“梦到你抢我被子。”
“你梦里的我,这么不是东西?”
“嗯。”
“......”
福娘望着他的脸,绷了一会儿,没绷住,终于笑了。
“好啦!起了......你先出去。”
“出去做什么?”
“我要梳妆。”
“你梳你的,我坐在那儿,我不看你。”
“不行。”
“为什么不行?”
福娘把被子拉上来,又拉下去,又拉上来。
闹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比蚊子哼还细的话:
“你在这,我不会穿衣裳。”
魏逆生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昨夜睡前,周婆子替她卸了嫁衣凤冠,换了一身极薄的素绫寝衣。
穿的时候,周婆子在外面,他在帐外。
昨晚有红烛遮羞,今早有晨光通明,是两种全然不同的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