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十五年,五月初九,微雨。
五月京都榴火新,御书案畔备妆频。
君恩岂止金銮上,一句催妆万里春。
......
周景帝坐于御案之后,面前奏疏堆叠如小山,朱笔搁在笔山上,已干了半盏茶的工夫。
王承立于一侧,手中拂尘斜倚肩头,眼皮低垂。
帝今日心不在焉。
不是倦政,不是倦学,而是有喜事。
“王承。”
“老奴在。”
“明日便是初十了?”
“回皇爷,正是。”王承躬身
“钦天监选的催妆吉日,便是明日。”
“催妆。”周景帝将这两个字复道,又笑了一声
“朕赐的婚,朕指的期,朕的皇后挑的六礼吉日
如今连催妆都是朕让钦天监拟的日子。”
帝转过头,望着王承,似笑非笑:
“王承,你说,谁家皇帝做成朕这样?
连臣子的婚事都要从头管到脚。”
王承闻言,腰弯得更低了些,嘴角却微扬
“皇爷圣明。
自古天子为臣子主婚,乃殊恩也。
寻常人家想求皇爷多看一眼尚不可得,何况是从头管到脚?”
“你这张嘴,抹了蜜了。”周景帝哼了一声,眼底却十分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