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安啊子安。”王堪笑罢,摇了摇头
“沈端是鹬,寇元是蚌。
你可真是要做那个渔者了。”
“渔者不渔者的,且放一边。”魏逆生回身
“他们争的是首辅的权柄,我争的,是宁夏的路。”
“沈端给我征西将军印,我便接着
寇元给我清流的好脸色,我也受着。
他们以为这印、这脸色,是替我掌的、替我变的
可其实,这印是替宁夏掌的,这脸色是替宁夏变的。”
“周铨要站稳,军田要清成,粮饷要调足,甘肃的路要一步步铺过去。”魏逆生的声音沉下来
“他们斗得越凶,越没人顾得上宁夏;越没人顾得上,宁夏便越稳。”
王堪看着他,看了很久:“子安,你这是一步棋,把两家都装进去了。”
“不是装。”魏逆生道,“是借。”
“沈端借我的名头做他的过渡,我借他的印做我的宁夏
寇元想借我拆沈端的台,我便让他以为,我正有此意。”
“可你两头都收了,来日他们回过味来……”王堪顿了顿
“两家的账,你打算怎么算?”
“事成之后再算。”魏逆生淡淡道
“事成之前,他们越以为欠我的,便越要替我办事。
账,等账本上的字写完了,自然有人来认。”
王堪观魏子神貌,轻笑:“子安,我今来,原是想劝你一句。
莫要为了权位,忘了身本。如今看来,倒是我小瞧你了。”
魏逆生没有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