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端若是接不稳,则首辅之席,岂能无易主之机?”
王堪沉默片刻,持帖而起:“所以,寇元此帖,乃探子之深浅。
他欲觇冯公卧榻之侧,此灯为沈而明,抑可为寇而暂辉。”
正如范雎说秦昭王:“臣非有所畏而不敢言也,知今日言之于前,而明日伏诛于后,然臣弗敢避也。”
寇元非范雎,冯党之灯亦非秦庭之剑
以帖为觇、以言为阱,古今一也。
寇元最怕的不是沈端接住冯党,而是沈端接不住的时候自己能不能捡漏。”
“瞻正,你果然懂。”魏逆生放下茶盏
“沈端要过渡,寇元要夺位。
两个人,呵,如今都想拉着我。”
“那你呢?”王堪望着他
“你想站哪一边?”
“哪一边,我都不站。”他轻声道
“他们斗他们的。”
王堪一怔,随即神色微动:“子安,你的意思是……”
两人无言对视。
魏逆生先开口:“蚌方出曝,而鹬啄其肉,蚌合而钳其喙。”
王堪先是一愣,继而眼底一亮,会意,接道:
“鹬曰:‘今日不雨,明日不雨,即有死蚌。’”
魏逆生续道:“蚌亦谓鹬曰:‘今日不出,明日不出,即有死鹬。’”
话音落处,两人同时起身,笑指着对方,同声念道:
“两者不肯相舍,渔者得而并禽之!!”
笑声在书房里荡开,灯火摇摇,映着两张年轻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