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案边,研墨,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推给王堪。
王堪低头一看,纸上墨迹未干,只有四个字:
五年之约。
他心头一震。他想起来了。
景和十五年,御前,这个少年对天子立下的誓:
“五年之内,臣必使党项首领亲至陛下御前行牵羊之礼。”
这是他的军令状,也是大周西陲心病。
“军令状还没走完。”魏逆生望着那四个字
“沈端和寇元争他们的首辅,我走我的宁夏。
他们争到白头,甘肃三镇还在党项人手里,我多走一步,大周的西墙,便厚一寸。”
王堪望着他,良久,提笔添字
【堪愿为汝剑,为汝刺敌,为汝守心】
两人相视,一揖。
窗外,枣影摇摇。
福娘的声音远远传来:“魏郎,王御史膳好了!”
“来了!”魏逆生应了一声,回过头道
“瞻正,尚有一桩事。”
“你说。”
“七月十五,大朝。”魏逆生道
“沈寇两家,必有一动。
你在都察院,替我把眼睛睁大些。
渔翁的网,总得知道鱼往哪儿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