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生不敢比老师。”魏逆生垂目
“老师临终,将‘知’字付与沈阁老。
鲍叔荐管仲于齐桓,齐桓遂霸诸侯。
沈阁老若以这个‘知’字,成今日‘定策’之功,知音之名,功业之实,两全其美。
如此,也不枉老师病中,念了沈阁老这一场。”
沈端没有再说话。
半晌,才忽然道:“子安,老夫有一件事,想问你。”
“沈阁老请讲。”
“明日。”沈端缓缓抬起眼来
“老夫想亲自去一趟冯府,看看冯公。”
灯影里,两人的目光撞在一处。
魏逆生的神色没有半分变化,他迎着那目光,声音从容
“沈阁老去看老师,老师必定欢喜。
老师昏瞀之时,尚且念着沈阁老之名
若醒时见到沈阁老,也算……”
沈端望着他,望了很久,微微笑了
“好。那便明日。”
魏逆生起身,整衣,一拜:“在下告辞。
沈阁老,明日见。”
“明日见。”
魏逆生转身,走进檐下的夜色。
沈端立在堂前,久久无动。
檐角风铃响了一声。
他方才踱回案前,坐下,又拿起那张帖子,就着灯火,重新看了一遍。
灯火明灭,映着他花白的鬓角,也映着眼底那点说不清的神色。
“冯衍。”沈端开口,声音低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