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枰上黑白渐布,宫灯下的木纹,温润如旧玉。
“你方才说,分不清,现在呢?”
“儿臣分清了。”太子道
“惊其言,是分狂与正
服其心,是分言与心。
父皇教儿臣‘用、防、信’三样不缺。
儿臣今日又添了一个字。“
“何字?”
“度。”
“用有度,防有度,信有度。”
周景帝又看了太子一眼,又缓缓把那枚子落在枰角,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倒是,会给自己添字。”
“儿臣不敢添字。”太子道
“儿臣只是看父皇落子,父皇每落一子,先留三分。
儿臣学不来父皇的手,只学会了父皇的度。”
皇帝没有接话,拈着棋子,摩挲许久方再问。
“衡儿,魏卿是汝哪一子?今可答否?”
太子无犹豫,抬眸笑对道:“子安非子,吾之气。
弈者之气,存则全局皆活,断则中盘尽空。魏卿于儿臣,即此气。”
帝闻之,悬指于空,良久未落,终是无语。
.....
储君论棋,以气为经,以魏子为纬,经正纬成,已非纸上谈兵之稚子。
周景帝悬指于空,非讶其慧,乃触其痛。
太子这番话,不是在夸魏逆生,不是在感激魏逆生,反之在告诉自己。
魏子不是车马炮,不是一兵一卒,是让所有棋子活下去的那口活气。
惟君于储辅之信......
未尝一日忘,未尝一念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