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大国如烹小鲜。”
“记得,就好。”帝又落一子
“那你告诉朕,魏卿,是你的哪一子?”
太子执子的手,停在半空,沉默良久
“儿臣……”
“说不出,就慢慢看。”皇帝道
“棋子的死活,不在子本身,在气。
气在,子活。气断,子死。”
太子垂目,盯着棋枰,许久方才抬眸道:
“父皇信他吗?”
听见这话,周景帝微皱眉,抬眸亦观太子,冷呵轻笑
“朕若说信,你明日,便会用他太甚
朕若说不信,你明日,便会防他太甚。”
太子执子,垂目良久,忽然将棋子轻轻放回罐中。
“儿臣明白了。”他说,“父皇不是不肯说。
父皇是怕说了,儿臣的心,便会偏。”
“哦?”
“父皇所言,不过是让儿臣自己量,自己称,自己落。”
“不过,儿臣斗胆,问父皇一句。”姜珩抬眸
“父皇……”
话未尽,语被断
“朕可以教你落子,不能替你下棋。”
太子怔住。
与此同时,周景帝的白子落在它斜对角,隔了三路,遥遥相对。
皇帝没有再考他。
父子相对,又落了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