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衍望着他,良久,轻叹一声
“你能沉得住气,不急于出手,不贪功冒进,不错……”
魏逆生垂目:“学生不过依老师所授而行。”
“老夫所授?”冯衍笑了一声
“苏州此局,乃尔自布之棋。
自然,为师亦有一惑未解,你须如实答我。”
“老师请问。”
“沈商,何以不抄?”
此问一出,魏逆生眉峰先聚,停了数息,方缓缓应道
“学生所以留之,其意有三。”
“说。”
“其一,永丰号为苏州粮市之定海针。
若抄之,商必乱,米价必腾踊,百姓受苦
苏州一府数月之功,尽隳于一道抄没之令。”
“其二?”
“其二,沈明轩乃首投之人。”
“嗯。”冯衍点了点头,追问:“其三?”
魏逆生举首,直迎冯衍之目:“其三......”
“沈明轩,姓沈。”
冯衍望着他,心中那点残存的悬虑,终于彻底落了地。
“你留着他,是要让沈端知道……你手里有沈家的人。”冯衍缓缓道
“这把刀,你什么时候用?”
“学生不知。
但学生知道,必须有。”
“呵,这刀你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