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衍居京,亦无一字问苏。
师徒之间,存此无言之契。
可,此时此刻,目及老师清癯之影,魏子鼻酸。
当即,敛目整衣,撩袍跪落,膝触青砖。
“老师,学生回来了。”
姑苏三月烟雨尽收此一言。
看着魏逆生,冯衍不即言,缓缓直身,绕其一圈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瘦了,又高了。
于是伸手,拍其肩。
不重,久久未收。
掌心温热,透衫传骨。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老师.....”
“行了,行了。”冯衍打断道
“穿成这样跪着,也不嫌硌得慌。
才离我几个月,又不是一辈子,起来吧!”
闻言,魏逆生心知,冯衍不喜悲氛,便直身而起,绯袍垂落。
“苏州的账,我听说了。”冯衍坐回椅上
“三百二十万两,折钱四百五十万贯。”
魏逆生微微颔首:“是。”
“这个数目,是你入苏州第一天就算好的?”
“学生不敢欺瞒老师。”魏逆生坦然道
“入苏州次日,心中已有估算。
但也只是估算,须得一步一步走到,才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