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沈门大开。
沈明轩立于槛内,一袭崭新石青绸袍,腰束素绦,发髻梳得纹丝不乱。
面容较数日前竟圆润了几分,不似门外诸人。
他望着阶前挤作一团的众人,微微蹙眉,随即侧身让开半步
“诸位,进来说话。”
众人闻言,一拥而入。
沈府正堂本不算窄,然十余人涌将进来,立时局促不堪
坐的坐不下,站的挤作一团
有踉跄抢着半爿椅面的,被旁人一搡,又弹了起来。
沈明轩不慌不忙,行至主位,撩袍落座。
手边仆人备好热茶,他端盏抿了一口,搁下开口道:
“诸位今日登门,是为了抄家的事?”
话毕,满堂乱影唯静,可谓是.....
一语得压满室嘈杂。
.........
先默后扬,赵掌柜第一个抢上前来
“沈东家,您得替我们想想法子!
我家三代积攒的绸缎庄子,一夜之间全被封了!
兵丁往外抬箱子时,连我那几匹压箱底的苏绣也一并卷了去……”
“我家粮行也封了。”钱东家挤出人丛,声已嘶哑
“沈东家,您与钦差说得上话
求您替大伙儿递句话,该交的交,该罚的罚,只求莫抄家……”
沈明轩静静听着,待众人诉尽,方端盏又抿一口,搁下,不紧不慢道
“诸位可知道......”
“今日被抄的,都是些什么人?”
商人垂眸,无人敢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