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轩目光扫过众人,缓缓续道:“你们来求我,足见诸位心里都明白.......
我沈明轩,还站着。
而我之所以还站着,是因我做了诸位不敢做的事。
我去了行辕,交了账册,该说的说,该认的认。
钦差留我一家,不为别的!”
他端起茶盏,以盖轻拨浮沫,声调平平
“是为苏州商道,留一口气。”
说至此处,略顿,声调又沉了几分
“可你们呢?你们在等。
等何彦明挡住魏子,等李进保住织造局,等风头熬过去。
你们以为,躲一躲便没事了?
可那私账之上,诸位的名姓,一笔一画,连年份都不曾漏。”
此言落下,堂中或俯首,或侧目,或欲言复。
赵掌柜立最前,面如死灰,却望沈明轩从容之貌,恍忆数日前.....
正是他们首倡沈明轩,求其往见钦差。
彼时以为代众觅活路也。
今得此景方悟
活路者,沈明轩独履
阶梯者,推者自为。
.....
“沈明轩,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些……”
赵掌柜声音发哑,目光阴了下去
“那日我们来求你,是你早就算计好的,是也不是?
你拿我等的性命当筹码,去与钦差做交易!
钦差心里明镜一般......
春耕在即,商路乱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