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筑罢又高台,自缚自囚犹未猜。
忽见堂前疏雨过,满阶落叶待谁来。
.......
苏州府衙,暂设钦差行辕。
魏逆生坐于案后,一袭绯袍,银鱼悬腰,手边茶盏袅袅浮气。
约莫一刻,门外足音徐来。
崔福趋入,躬身禀道
“公子,李公公到了。”
魏逆生搁下茶盏,抬眸而望。
片刻,一道身影现于槛外。
李进换了一身青灰袍服,通身素净。
他立定门槛之侧,目光先徐徐扫过堂中,终落在魏逆生面上
驻了一息,方迈步跨槛而入。
“魏大人好大的阵仗。”李进开口,声线尖细
“咱家来送账册,倒像是来赴鸿门宴的。”
言罢,自袖中取出一本封皮素白簿册,信手搁于案角,。
“景和十一年至十四年,织造局采办流水原本,一册不缺。”
“魏大人要抄要核,悉听尊便。”
魏逆生伸手接过崔福呈上的簿册,却未即翻阅
只以指尖轻抚封皮,掂其重。
片晌,抬目望向李进,唇角微扬:
“李公肯亲移尊步,下官已感盛情。”
“快请安坐。”
李进亦不推辞,径于客位落座。
脊背轻倚椅靠,姿态随意,似来赴一盏寻常春茶。
“魏大人。”李进落座方定,便开了口
“账,咱家给了。
可有个疑问,憋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