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入清流,虽片刻散尽,然水不复清。
“皆因多此一举。”
“皆因画蛇添足。”
“皆因……”
谢临一顿。
未竟之言,哽于喉间,终未出口。
檐水犹滴,无可挽留。
.......
院亭之中,云吞月光。
暗潮四合,涌如吞墨,没其身形。
谢子独立于庭,立身如石。
片刻,云浮渐开,清光泻下,独照半面。
谢子,眉间倦色如铸。
非怒,非恨。
......
“沈伯玉,老矣。”
谢临深吸一气。
“罢了。”
他走回案前,拂衣落座,重研新墨。
墨行砚上,声沉而涩。
笔尖悬纸,迟迟不落。
沈端已不可靠。
或者说,沈端向来不可靠。
只是从前,他需沈端在朝堂上替他遮风挡雨,他在苏州替沈端聚敛。
各取其需,相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