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依此而行,朝堂之上,纵不能胜,亦不至败。
魏子之疏,名机皆占先,原不可止,亦阻不得……”
“可......”
言至此,忽顿。
谢临抬眸定望烬墨之迹,目神光影明灭。
“沈相,为何偏要多此一举。”
“偏要修书与熊晖。”
“偏要于书中落‘兵痞’二字。”
三句话,低至唇齿间
字字如铅,沉坠胸臆,吐不出,咽不下。
“沈相啊!熊晖何人?”
“北边血战,刀头舐血之辈。
世宗皇帝三却契丹,熊晖未尝一役不与。”
“此等人物,不畏刀,不畏剑,不畏死。”
“其所畏者,唯‘把柄’二字耳。”
“一纸‘兵痞’,便是以柄授人。
非唯授之,更示之曰:
汝之底细,老夫尽知
汝之命门,老夫在握。”
“武夫所最恨者为何?受制而不能解也。
既扼其喉,又不示生门,令其辗转反侧,无地自处......”
言及此,谢临竟笑出声来。
不似讥嘲,倒似自嘲。
“无路可走者,自寻生路。”
“生路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