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驻城外,岂能不征夫役?
岂能不索粮草?岂能不惊百姓?
昔仁宗朝调兵入闽,所过之处鸡犬不宁。
此非‘势必’乎?
以史为鉴,不可不慎。”
姚振正欲再驳,沈端微微侧目。
方祁会意,不复纠缠,拱手归班。
第一回合,点到即止。
他之任非在驳倒清流,而在将“春耕”二字抛入殿中,令此语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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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下一刻,邹默适时出班。
“陛下,臣有一事,不得不言。”
周景帝微微颔首。
邹默手持笏板,声调沉缓,字字清晰
“魏子安所任,钦差清查积欠也,非总戎。
调杭州卫之兵,名不正而言不顺。
即令必调,亦当调苏州本处之兵。
苏州卫指挥使熊晖,随先帝三拒契丹,累有战功。
苏州府老将坐镇,有兵有将,何须舍近而求远?”
“况调兵须有兵部勘合、户部粮草、地方接应。
杭卫一动,所费不赀。
朝廷库府空虚,臣在户部,知之甚深。
为一清查寺庙之事,靡费国帑,臣以为不值。”
邹默言毕,退归班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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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默所言,句句筑于“程序”二字上做文章。
不驳魏子之疏有理无理,只说“手续不全、成本太高”。
此等言语,恰似软钉子,最难拔除。